第(3/3)页 他拨马回阵。 扶苏也拨马回阵。 --- 当夜,葱岭降下百年不遇的暴雪。 大雪从天而降,铺天盖地,如白色的幕布,将天地裹成一片混沌。秦军的帐篷单薄,被积雪压垮了不少,士卒们挤在一起取暖,冻伤者数十人。 李信在风雪中奔走,指挥士卒加固帐篷、烧热水、分发热食。可雪太大了,什么都做不了。 “将军,又冻伤了十几个!”副将跑来报告。 李信咬牙:“让医官多熬姜汤!把能烧的都烧了取暖!” “可药材不够了……” 李信沉默片刻:“派人去疏勒,找皇后!” 而罗马营寨中,帐篷厚实,有专门的取暖设备,士卒们安然无恙。普布利乌斯站在帐中,听着外面的风声,冷笑:“天时,在我们这边。” --- 次日清晨,雪停了。 扶苏站在帐外,望着白茫茫的天地,脸色铁青。一夜之间,冻伤者增至三百人,药材告急,战马冻死三十余匹。 李信走过来,浑身是雪,嘴唇发紫:“陛下,这样下去不行。咱们的帐篷太薄,御寒衣物也不够。如果再下一场雪——” “不会下了。”扶苏打断他,“朕看了天象,这场雪是最后一场。” 李信一愣:“陛下还懂天象?” 扶苏没有回答。他当然不懂,但他知道,如果老天爷再下一场雪,他的军队就完了。所以,他只能赌。 远处,罗马营寨中传来号角声。 斥候飞马来报:“陛下!罗马军团开始移动!五千人分成三路,似乎要包抄山口!” 扶苏登高观望。果然,罗马营寨中涌出三股军队,一股正面推进,两股分向南北,意图包抄葱岭山口,切断秦军退路。 “他们要动真格的了。”扶苏沉声道。 他转头看向李信:“你还能打吗?” 李信咧嘴一笑,露出被冻裂的嘴唇:“臣这条命是娘娘救的,就算死,也得死在战场上。” 扶苏点头:“好。你率三千人守住山口,朕率主力在外围策应。记住——撑住,朕很快回来。” 李信抱拳:“陛下放心,臣在,山口在!” 扶苏拍了拍他的肩,转身大步离去。 李信站在风雪中,望着扶苏的背影消失在山口。他回头,看向身后的三千锐士——他们浑身是雪,嘴唇发紫,手冻得握不住刀,但没有一个人退。 “兄弟们,”他拔刀向天,“罗马人要包抄咱们。你们说,怎么办?” “打!”三千人齐声怒吼。 李信笑了:“好。那就跟老子打!让罗马人知道,大秦的将士,不怕死!” 远处,罗马军团的号角声越来越近。 李信握紧刀柄,眼中闪着冷光:“来吧,罗马人。让你们见识见识,什么叫血战。” --- 当夜,疏勒城。 芈瑶在医帐中为冻伤的士卒换药,手冻得通红,却一声不吭。 忽然,她捂住小腹——胎儿踢了她一脚,力道不小。 她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 “你也想去看打仗?”她轻声说,手抚着小腹,“别急,等你长大了,你爹带你去。” 帐外,风雪又起。 她抬头望向北方——那是葱岭的方向,是扶苏的方向,是李信血战的方向。 “活着回来。”她喃喃道,“都活着回来。” 远处,隐隐传来战鼓声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