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你!”绾绾气结,刚想反驳,却又想起了那天断掉的鱼肠剑。 她咬了咬嘴唇,不服气地说道:“那你倒是说说,怎么才算不散?” 李长生咽下红薯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。 他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指了指绾绾刚才锄过的那片地。 “你觉得,锄地是为了什么?” “当然是为了松土种菜啊!”绾绾没好气地说道。 “对,目的很明确,就是松土。” 李长生走到河边,随手折了一根枯草,“剑也一样。剑是凶器,目的是杀敌。你刚才那几十个动作,扭腰、摆胯、转圈,除了好看,对杀敌有什么帮助吗?” “那是迷惑敌人……” “真正的杀招,不需要迷惑。” 李长生打断了她,手中的枯草轻轻抬起,“试着把剑当成锄头。” “锄头?”绾绾瞪大了眼睛,一脸荒谬。 “对,锄头。” 李长生淡淡道,“锄地的时候,你不会想姿势优不优美,你只会想怎么用最省力的角度,把锄头砸进土里,把土翻开。心无杂念,力透一点。” “就像这样。” 李长生手腕一抖。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,就是简简单单地往下一挥。 就像是一个老农,在田间地头挥下了锄头。 这一瞬间,绾绾的瞳孔骤然收缩。 在她的感知里,李长生消失了。天地间只剩下了那一根枯草,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厚重与质朴,缓缓落下。 枯草划过水面。 哗啦—— 原本奔流不息的河水,一道长达十丈的裂痕出现在水面上,河水向两边翻卷,露出了满是淤泥的河床。 更可怕的是,那道裂痕久久没有愈合。两边的水墙仿佛被某种规则固定住了,无论怎么奔涌,都无法跨越雷池半步。 一剑断江。 而且是用一根枯草。 “这……” 绾绾手中的树枝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她张大了嘴巴,整个人呆立当场,大脑一片空白。 这就是他说的……像锄头一样? 这哪里是锄头,这分明是道! 是化繁为简、直指本源的大道! “看懂了吗?” 李长生随手扔掉枯草,打了个哈欠,“力不要散,意不要乱。把那些花架子都扔了,什么时候你能把剑使得像锄头一样顺手,你就入门了。” 说完,他背着手,慢悠悠地往回走。 “对了,晚上吃红烧肉,记得把葱拔了。” 直到李长生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,绾绾才回过神来。 她看着河面上那道正在缓慢愈合的裂痕,心脏剧烈地跳动着。 原来,他练的不是长拳,是道。 原来,那看似笨拙的锄地动作里,竟然蕴含着如此高深的武学至理! “把剑……当成锄头。” 绾绾喃喃自语。 她捡起地上的树枝,闭上眼睛,脑海中浮现出这一个月来锄地的画面。 举起,落下。 举起,落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