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李苍巡视完岗哨,回到自己的小帐,亲兵端来热汤和胡饼,他勉强吃了几口,心思却全在防务上。 今夜月暗星稀,正是夜袭的好时机。 果然,子时刚过,营外忽然传来尖利的哨箭声——那是斥候发出的警报! 李苍瞬间跃起,披甲提刀冲出营帐。 只见东北方向火光点点,马蹄声如闷雷般滚来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骇人。 “敌袭!各就各位!” 唐军训练有素,不过半刻钟,所有人已各守岗位,弓箭手攀上粮车,盾牌手在前,长矛手居中,骑兵在阵内待命。 来袭的是约五百骑兵,清一色黑衣黑甲,不打旗号,显然是叛军精锐死士。 他们在营外两百步处勒马,并不急于冲锋,而是分成三队,绕着营寨游走,马蹄扬起漫天尘土。 “他们在试探。” 副将不知何时已来到李苍身边。 “看阵型,是敌军的曳落河。” 李苍眯起眼睛,曳落河,他听过这个名字。 安禄山当年任范阳节度使时,从各部族中挑选最勇猛者组成亲军,号曳落河,胡语意为壮士。 这些人战力极强,但嗜杀成性,所过之处往往鸡犬不留。 “将军,要不要出击?” 一个年轻校尉跃跃欲试。 “不可。” 李苍冷声道。 “夜色不明,敌情不清,出营野战正中其下怀,我们任务是护粮,不是歼敌。” 他登上粮车眺,叛军骑兵仍在游走,不时向营**几支冷箭,显然是想激怒守军出击。 但唐军纪律严明,无人妄动。 僵持了一个时辰,叛军似乎失去耐心,忽然,东北角那队骑兵策马直冲营寨! “弓箭手,放!” 箭雨倾泻,冲在最前的十几骑连人带马被射成刺猬,但后续骑兵悍不畏死,竟借着前驱尸体为盾,直冲到粮车前。 有人抛出飞爪钩住粮车,试图纵火,有人挥舞弯刀,与盾牌后的唐军厮杀。 战斗在瞬间白热化。 李苍拔刀跃下粮车,一刀斩断飞爪绳索,反手将那名叛军劈落马下。 热血溅了他一脸,四周尽是喊杀声、金属碰撞声、垂死者的哀嚎。 火光摇曳,人影交错,仿佛地狱在人间展开一角。 “保护粮车,灭火!”他嘶声大吼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