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当年迟鹤酒的师父死了之后,他继任了药王谷谷主的位置,每日在谷中带着小徒弟阿笙种地挖池,喂鱼养鸡,生活也算是悠闲自在。 因为自幼反复试药,他的身子骨早就腐朽不堪了,能多活一天都算是赚到。 在又一次因为试药的后遗症发作,而痛不欲生后,迟鹤酒心底忽然有了一个遗愿。 他要出门游历,争取在有生之年内,将东越逛个遍,看看这四方天地,究竟是何等广阔,人世间又是何种繁华。 做下决定以后,迟鹤酒果断带着徒弟阿笙出了门。 刚开始,他还制定了详细的游历计划,准备老老实实按路线往前走。 但由于师徒俩实在是太过随便,迟鹤酒的思维又很是跳脱,常常临时更改主意,以至于原本的计划书完全作废,走到哪里算哪里。 当然了,虽然没按定好的路线走,但大体方向还是得有的。 药王谷算是在西南地区,迟鹤酒便领着阿笙,一路往东北行进。 他们的最终目的地,是塞北边境。 期间,迟鹤酒经常对小徒弟说:“阿笙啊,若是哪天我死了,你就把我烧了,带着我的骨灰去北境,随便挖个坑,将我葬在那里吧。” 听说,北境是下雪最多的地方了。 他想睡在那里。 若是哪天北风呼啸,将他自孤寂坟冢之中带走,也算是与天地同归,不再困于凡尘俗世了。 刚开始听见他说这话,阿笙往往会涕泪横流,抱着他痛哭:“呜呜呜呜,师父,我不要你死啊!” 后来跟着迟鹤酒游历久了,遇到的仇人多了,阿笙成熟了不少。 再听迟鹤酒说这种伤感的话,他头都不抬一下。 甚至于还会说:“师父,不用等你断气,你要是再让我扛着行李,背着你往前走,还自己偷摸吃干粮,我现在就把你烧了。” 这时候,迟鹤酒便会痛心疾首地捂着胸口,长吁短叹后,说出那三个字。 “逆徒啊!” 虽然师徒俩时有摩擦,经常小打小闹,但脚步未曾停过,很快就到了京都,若非在被千机阁追杀时,丢了文书,他们两个早就离开京都了。 大概是见过了山川湖海,天地广袤,迟鹤酒本就随意的性子,越来越散漫了。 他就像一朵随风四散的闲云,一艘随波逐流的孤舟,一只沿空飞翔的野鹤,自由惯了,没办法在一个地方久待。 所以当初离开侯府时,他原本的想法,是带着小徒弟阿笙继续北上游历,走完未尽的路,看遍不曾见过的景。 然而刚离开京都没多久,他便在夜宿的客栈里,听到了一个消息。 安州洪涝,全境被淹。 迟鹤酒的第一个想法,不是同情安州的百姓,也不是感慨天灾无情,民生疾苦,而是…… 江明棠在那。 第(1/3)页